杀手47算得上玩家的一位老熟人,毕竟只要游戏里出现光头角色,大概率就会有人高呼“是你吗47”。
光头梗的传播史清晰明了,早年活跃在鬼畜界的葛平老师,靠着“吴克小朋友”和“人群中钻出一个光头”等金句洗脑了无数网友,而在敖厂长还活跃的时候,他经常在视频中称呼47为光头吴克。
《Hitman》
2019年老番茄的配音视频淡化了《杀手》系列严肃残酷的风格,用更加轻松的恶搞风格吸引了不少观众。整个系列的播放量也接近3亿,算是将“光头梗”彻底发扬光大。
不过热梗不能和“爆款”直接挂钩,尤其是每当提起“潜行游戏没落”这类话题,《杀手》往往是人们最快想到的“受害者”之一。
说回游戏本身,对于日渐式微的潜行游戏来说,《杀手》系列其实还算风光。不久前SE因为销量不佳等问题引发股价暴跌,财务困境愈发明显,而被老东家SE一度抛弃的IO Interactive(后续简称IOI),却带着《杀手》IP混得风生水起,成了SE在游戏品味上走偏的另一佐证。
得益于新杀手三部曲,2023年IOI的财报表现好于预期
现在其实正是入手《杀手》系列的最好时机。
从2018年开始的新杀手三部曲,最初采用逐步推出内容的章节式发售,再加上IOI诡异的销售策略,这游戏很长时间处在一种怪象之中——版本多到令人眼花缭乱,购买游戏本身就像是解谜,玩家买游戏前还得发帖求助“该买哪个版本”。
买游戏还得用排除法
好在2023年IOI终于开了窍,他们把三部曲单体下架,整合成了一款游戏《杀手:暗杀世界》。这操作背刺了一波老玩家(买错版本的老玩家想完整体验三部曲还得再掏一遍钱),但对新玩家绝对是重大利好。
《杀手》的整体节奏非常慢热:寻找防卫体系的漏洞,击杀目标后逃离。按照设定,47是一个琴棋书画、刀枪棍棒样样精通的超人,精通所有暗杀手段,但玩家最一开始的体验无非是路痴和莽夫,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开闲逛。直到在不经意间发现路径和机会,渐渐熟悉整张地图,理解每个行为会带来何种反应,最终达到“我有九种办法弄死他”的境界。
游戏具体慢热到什么程度呢?《杀手1》只有六张地图,但我通关却花了一个多月,平均下来每张地图花了一周以上,甚至还没有达成完美通关,每张地图的重复游玩价值可见一斑,更何况游戏的基本地图有21张,大部分都是这种高质量。
我对箱庭游戏的最高赞美,应该是“玩家不经意的尝试和猜想,在游戏中都能得到反馈”,而《杀手》在这方面做足了功夫。举个例子,有一关要求47要刺杀一位天才科学家和女主任,二人正在研究一种能根据DNA定向感染目标的暗杀病毒。
当我站在相隔甚远的教堂钟楼上,苦苦思考如何隔着老远让目标现身却毫无头绪,便用狙击枪射对面的午餐铃解闷,结果枪响过后,目标不紧不慢地坐到餐桌前准备开饭,也自然而然地成了活靶子。
当我自以为掌握了这关的全部,却又在几天后有了新的想法。游戏中有一个事件是主任试图策反科学家雇佣的侦探,以此揭穿科学家的真面目。此前我的做法是提前打晕侦探,假借身份与主任见面,换得一个暗杀的机会。但我突然想到,侦探本身是不是也是一条路线。
为了验证猜想,我按兵不动一路尾随侦探,结果从二人的对话得知,科学家正在收集过去霸凌自己的人的DNA样本,意在为童年经历复仇。科学家自称研制病毒是为帮助弱者反抗,结果此等悲情人物的真面目却是“夜神月”一样的私刑者,让人唏嘘。
游戏暗藏了许多阴暗的成人剧情
我对《杀手》喜爱的另一大原因,其实是对“开放世界”的厌倦。直到2024年,我柜子里的《王国之泪》也尚未拆封,仍和我一同静静等待着NS的下一世代。
这当然不是因为《王国之泪》不够好,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“开放世界”的设计变得愈发让我腻烦。在体验了一些糟心的开放世界后,《杀手》这类箱庭游戏如今成了我的一味良药,只因它在“线性与自由探索”之间掌握到了平衡,不用在大到夸张的地图上东奔西跑,但值得细细发掘的内容也绝对不会少。
有时一张地图就容纳了多种风格的场景
当然,《杀手》也有逃不开的门槛。苦苦思索数小时后无果是家常便饭,查攻略又会破坏仅有一次的新鲜感,这种如同硬核解谜游戏一样烧脑的矛盾体验,对玩家的耐心和时间都提出了不小的要求,足以劝退许多人。
专注潜行游戏的产品如今并不受投资方待见。《刺客信条》在传统潜行和RPG养成之间不断求索,《合金装备》《杀出重围》《耻辱》都已沉寂许久,乃至有着相近内核的RTT游戏,也迎来了Mimimi games的解散。而褪去了“猎奇搞怪”等一系列包装后,一些专注《杀手》本身玩法的视频数据惨淡,或许才反映了游戏目前真实的人气。
真的为爱发电
可能唯一令粉丝欣慰的是,在诸多采访报道中,IOI对《杀手》三部曲的表现相当满意,放出了不少乐观与积极的信号,就像是“以后一定会有(续作),只是现在先做点儿别的,让顾客和厨子都换换口味”。
“等待”也是《杀手》玩家们的拿手好戏,正如那句经典的杀手简报语:
I'll leave you to prepare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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